最近，吉林省德惠市的一則《免費老年卡錯峰出行通知》可是引發了不小的關注。雖說這通知后來撤銷了，但背后反映的問題卻值得我們深思：老人免費乘公交，城市是不是真的撐不住了？

其實，德惠面臨的難題并非個例。此前河北張家口也有過類似情況，曾發布通知取消老年人公交乘車優惠補貼，雖然最后也撤回了，但也凸顯了城市公共交通在保障公共服務與運營效率和成本之間的兩難境地。

 

據了解，德惠市65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有11.2萬人，占比16.26%。當地2016年就提出65周歲及以上老年人憑身份證可免費乘坐市區公交，每年財政補貼300萬元。可算筆賬就知道，每位老人年補貼不足27元，和實際成本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從全國范圍來看，這樣的情況并非少見。隨著老齡化進程加速，截至2024年年末，全國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31031萬人，占總人口的22.0%；65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22023萬人，占總人口的15.6%。而另一邊，公交客流量卻在持續下滑，2025年上半年，全國公共汽電車完成客運量同比下降5.0%。老年乘客群體在擴大，公交“蛋糕”卻在縮小，這讓城市公交壓力倍增。

那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首先，公交車本身就是低票價、依賴補貼的公益性行業。在很多地方，財政補貼如果不到位，公交企業就只能硬撐。像上海，早在2007年10月，就提出70歲以上老年人可在非高峰時段免費乘坐公交等，到了2016年，更是取消了免費乘車政策，實施老年綜合津貼制度。還有蘭州規定老年人高峰時段半價，平峰時段免費；成都對65-69歲老人實行年度免費次數上限。

不過，老人免費乘公交政策的初衷是好的。對很多收入有限的老人來說，公交車是他們維系社交、就醫和日常活動的重要依賴。清華大學交通研究所副所長楊新苗就說，免費公交往往是老年群體社交、就醫、購物等重要出行依賴，維系著他們的基本生活質量。

但問題也確實存在。高峰期的時候，老年人和通勤的年輕人、上學的孩子搶公交資源，車廂擠得滿滿當當，不僅影響大家的出行體驗，老人自身也有安全風險。而且部分高收入老年人可能并不缺這點補貼，也存在福利資源浪費的爭議。

 

所以，城市不是真的撐不住老人免費乘公交這件事，而是需要找到一個平衡。就像專家說的，通過分時、限次、補貼等方式更精準地分配資源，比如在高峰時段通過調整優惠價格、設立免費次數限制等，引導老年人錯峰出行。同時，提升公交系統自身吸引力也很關鍵，優化公交站點周邊步行環境，讓大家更愿意選擇公交出行。這樣才能讓老人免費乘公交的政策既體現社會關懷，又能可持續地發展下去。